舌尖上的咸菜
发布时间:2018-01-13

【文/影像南昌园区EHS部 丁百香】不久前,马云就着咸菜吃泡面的照片在网上引起大众围观。图片中马云坐在餐桌前低头吃面,两只精巧的白碟子分别装着几瓣蒜瓣和几片咸菜,网友感叹:有钱的人吃得也不过如此嘛!对富人偶尔吃咸菜,我却并没有那么惊讶,富人也是人,偶尔吃点咸菜是真实接地气的表现。再说,咸菜也是菜,从来不只是普通老百姓的标配。一个人的口味无关贵贱,适口才是最好的。不过,目测马云吃的那两碟咸菜,未必有我家自制的好吃呢。

在我的家乡,立夏后阳光就有点“辣”。放眼望去,四下里都是一片旺盛蓬勃的绿,树、花、草都生机盎然,园子里的菜也不例外。唯独有一种蔬菜——迟莴笋“耷拉”着叶子站在那里,像鸡尾巴淋雨后狼狈不堪。它们经得起冬季里刺骨的寒风,却受不了夏季炽热的阳光,如果再不拔回家腌制,就会坏在地里了。

每年妈妈都要腌制一坛莴笋。小时候看她腌制这些莴笋,深感这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削好皮的莴笋撒上盐等待出水,在晚上或者雨天腌在坛子里,等太阳一露脸就捞出来放在日头底下去晒,太阳下山就收回来,如此反复地晒上几天。我觉得最好吃的腌莴笋是要配有蒜头,所以妈妈在拔莴笋的时候往往会顺带拔一把大蒜回家,将大蒜去掉叶子,再将莴笋和大蒜一起闷进坛子里。在时间的帮助下,莴笋的脆混合着大蒜的香,令人回味无穷。

其实,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还是妈妈从坛里捞出的“呛萝卜”和“呛刀豆”。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白萝卜洗净沥干水后,直接放进含有蒜瓣和辣椒糊的坛里,瞬间,这些白萝卜被鲜红的辣椒糊淹没。过上一周左右,呛萝卜就成型了。夹上几颗放在青花瓷盘里,微黄且半透明的萝卜裹着鲜红的辣椒糊,清新又悦目,咬上一点点,又香又辣。妈妈是不吃辣椒的,呛萝卜、呛刀豆都是因我和爸爸爱吃才做的。

提起咸菜,不自觉地就想起前年春节到姑妈家拜年的场景。吃饭的时候,妈妈大赞餐桌上腌的豇豆好看又好吃,临别的时候,姑妈把余下的大半瓶豇豆都送给了我们。看到豇豆大受欢迎,姑妈眉飞色舞地传经:嫩豇豆摘回家,趁着新鲜抹上细盐,放在盆里,压上几块扁扁的石头,等腌出水后再放进小口塑料瓶,倒进咸水,拧紧盖子,转至黄色才算腌熟了。等到炒菜时,主妇们再一根根地往外掏,真是好事多磨。一盘好吃的咸菜,是耐心和时间的结晶。

爷爷也腌得一手好咸菜。每年去拜年,他总是提前备好腌好的萝卜条、白菜芯,因为特别香,我们都称之为香菜。咸菜是爷爷下半年就预备好的,用白菜芯和萝卜条再加上姜蒜,经过洗、切、晒、腌、揉等一全套动作才制作完成。正月间有客人来,爷爷都会端出一碟来,咸菜香气四溢,咸淡适中,那些原本不想吃饭的客人都会胃口大开。虽然爷爷已经故去多年了,可他做的特色香菜至今令我不能忘怀。

到外地上大学后,我尝过不少市面上售卖的咸菜,少有可恭维的,至今最爱的还是家乡那色香味俱全的咸菜。因为知道制作不简单,所以我常常因这一碟美味深觉惊喜和感恩。它们从田间地头走向餐桌,犹如涅槃重生,也正因为这一碟碟咸菜的参与,农村人平淡的日子更显得活色生香、滋味无穷。如今,每次我看到咸菜,就会想起家乡的亲人和邻居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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